热酒扪虱话浮生


流言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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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来都是被带着主观角度从牙缝和嘴角溜出来的,是集体道听途说后无意识的梦话。



废话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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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写。一时找不到理由在人家的网站上写这劳什子,便暂停。想起那天在798个一个咖啡馆里看到一本许知远出的《最愚蠢的一代?》很有兴趣地读了那么几篇关于网络对我们的行为习惯带来的影响。不过那天我累得跟狗一样,对于这么美好的下午的阅读是注定要半途而废的。

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做许多事:比如看很多场好的或者坏的演出;比如录音准备新唱片;有个什么计划接连下明天都蠢蠢欲动;干一个什么挣钱的活;和来来往往的人聚散;或者和谁甜蜜一把再吵一架。对啊,时间就是将无聊持续下去的长度。和他人的生活则是必定要迅速庸俗化的。如果这么说,按照上次写博客的时间算出来,发生了许多我记不住的大事。脑子里立刻出现了庸俗透顶的画面:一个人静坐的背影,秃头上的风云瞬息万变。

天迅速变冷,我会产生幻觉象是时间即血液,随着气温下降而逐渐变成胶质直至凝固。如果能随着气温持续下降而使所有人和事物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估计就真和谐了——因为我们反应不过来。不过,从私心的角度出发,每个人都会象我一样,想着这种状况下仍然保持特立独行的快速。这样,我们可以象刘翔一样大步跨出,成为XX的领跑者。我们可以抢占先机,离婚结婚结婚离婚再结婚离婚,让丈夫不发家不包养不被捕,让女人不嫁大款和艺术家,让徐娘们青春永驻,让枯柴老汉们迎来青春期的躁动等等,造福自己也造福了人类。

可惜,都是幻象,刘翔也崴脚。



安全儿童节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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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启乐因为ID被封禁跟我抱怨豆瓣没有幽默感。35号算得上是网络商人的买卖还做不做得的一天,当然没功夫理会你和你玩什么幽默感,因此可算得“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查也”。

我们已经久居鲍肆而不闻其臭,远不会象大友良英一样对上不了youtube大惊小怪。上不了youtube算什么,在伟大的墙的庇佑下,我们还有更多的事不能去做哪!朋友说firefox里有个模拟在中国上网的插件,特点就是什么都打不开。看看这个插件估计那些不明世事的老外就明了。

我们闲时可以和朋友玩玩躲猫猫——增进友谊,寓教于乐;一个人在家可以做三个俯卧撑——运动适度,有益身心;出门时可以哼唱着推坐歌骑着草泥马去打酱油——精神康健,老少谐宜。只有左小祖咒那个坏人不唱推坐歌,他笑着唱:我们高高地挂起,挂起了灯笼。

除了讽刺之外,我们一如既往地无事可做。所以我愿说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建议儿童节放假由一天改为四天,这样大家就可以心满意足地保持低智商快乐,安全不折腾。



归乡小记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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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归乡。一个婚礼,一个葬礼,一个讲座。同样热闹并且粗糙。

婚礼

弟弟的婚礼,嘈杂之中各种情绪此起彼伏,充满职业化激情的婚礼司仪与饭桌上的菜盘堆成三层的婚宴,流水作业化的程序是中国式婚礼推进的一贯手法。浩浩荡荡几十桌,风卷残云之后一抹嘴依旧相互不识。

葬礼

祖母去世,算是喜丧。早上突发的脑溢血,很快就辞世。我以为这样的告别是幸福的,至少不用在床上久卧不起,受尽折磨。周作人晚年有印:寿则多辱。他也恰巧不幸印证了自己的结束。我没有赶上随后见到祖母辞世的一刻,只记得她每每问我是否比以前更老。嗯,衰老,是一个被不断地剥夺的过程。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到最后,我们分别死在时间不同的刻度上。

恰巧前一段看了《入殓师》,因此对于日本人入殓仪式中对亡者的尊重仍记忆犹新。对着殡仪馆里披着雨衣、乌烟瘴气的哀乐乐队,我很想一脚把他们踢出去。

婚丧嫁娶,生住异灭,时间之门旋转,不过是旅途不同。

讲座

和陈老师驱车来到15公里以外的大学城,一路看着打了激素般扩张的新城,每个城市必备的国际会展中心;有八车道却没有自行车道的宽阔马路;还有速成的“特色产业园”等等,好像全国都在这样莫名的亢奋之中,将城市按照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模子套印。大学城也是同样,面积巨大,建筑粗糙,全部崭新,小吃摊依旧。

面对的全部是大一的设计系学生,一张张年轻面孔,我不知道该和他们讲什么。第一我不太喜欢谈自己,没有什么好谈;第二我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在想什么,若是“交流”空对空,那就是浪费时间。于是决定你提问我回答。大一的学生是刚从高中的强压下解放出来,本以为他们会提些新鲜问题,但关于毕业以后的工作已是变成主要的议题。所关乎理想的问题,也大多是如何平衡自己心态和客户的关系之类,比起这些“务实”的孩子,我绝对算是不务正业“务虚”的人了。

我只是有些遗憾,这些学生正是可以放肆地在学校里用自己的表达方式“胡作非为”的时候,考虑这些未来社会里无趣的漫长生活,有些为时过早。



货真价实的劳动节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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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忙碌,昏天黑地,哪管窗外桃花疯长。统计了一下工作,自己咋舌:

一套标志设计稿

一个唱片封套包装设计

一套杂志设计方案并作完杂志设计

两张唱片缩混

一个短片配乐

一个短片配字幕

策划两场演出并演出一场

伴随其他杂事若干……

是为了心安理得地迎接五一劳动节吗?



可以不看的废话博客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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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来一张2001年买的爵士唱片,夏木マリ。这个日本的歌手、演员和声优,让我听得恍惚。买的时候是刚入门乱买唱片挑中的,不知道这是何许人,只记得放了唱片后,房间都变得放松甚至慵懒,那种酸酸的小资自顾自怜又自恋自醉的情绪忍不住跑出来了。我是喜欢放松的,但绝不自恋。所以不大喜欢这样的感觉。不过后来很喜欢她一张名为《印象派》的音乐剧风格的唱片,但是借给一个朋友后,朋友连着唱片一起消失。多年后宫崎骏大名鼎鼎的《千与千寻》中,我竟然听出来为婆婆配音的是这位夏木,于是又去搜了一些出来听。现在听,也没觉得多好了。

多半以前的听觉如果带着时间记号,标准是值得怀疑的。带着故事听音乐,那个故事是重要的,音乐可以先停一停。2001年4月下午,楼下小孩打闹尖叫,我在楼上听音乐,没那么慵懒。春风暖暖,窗帘飘飘,而今日人去楼空。



毛笔哲学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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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之中无聊的很,便操起笔墨纸砚,鬼画符般去写字以打法时间。现今在样样都如催命般的效率社会,拿着毛笔写字已成了和当年听爵士、看昆曲一样的雅致小情趣。画画的原来是个苦差,如同现在玩命加班的设计师们,后来变成了文人的雅兴,于是出了文人画这样的说法;音乐本是祭祀或与巫术有关,最后不济到给皇帝吃喝拉撒做做陪衬伴奏,如今先锋的或者后卫的音乐家们都在闹独立;写字本是实用,是公文告檄与家书情愫,现在变成了在纸张舞墨节奏。

看着慢慢沾满墨迹的宣纸,一面是在效率社会下偷得懒散的奢侈,一面是用最软的笔在最薄的纸上写着最硬的字,这个才是中国人有用的哲学。



怀旧齐白石 - [扪虱录]

深夜我在豆瓣上横冲直撞,喜欢看各家的相册,有的妙趣横生,有的自恋不止。忽然在一人的相册中看到郎静山拍的齐白石,不禁一震。想到多年前画画时看了许多西洋油厚重彩的光影大画之后,再看到白石老人的小画作总是感到拙朴至深,和朋友喝酒也喜欢聊画,酒到酣处,就翻出来画册指着那些争虫吃的小鸡或是偷油的耗子叹道:“四两拨千斤啊!吴昌硕之后到他那里就是个句号了!”

那时候的生活不象现在,网络没有出现在人们的生活里,颜料是国产的,画册是偏色的。我只能在各种印刷拙劣的画册中寻找自己需要的信息。等到第一次看到齐老先生的原作已是之后的几年在上海博物馆看《美地奇家族藏品展》,我得了机会在看完米开朗基罗用乌贼墨在石头上画的壁画小稿之后,转过来到国画馆看到齐白石一组小品册页,那是一种鲜得的幸福,让我着实有抱着一瓶酒坐下来慢慢赏画的冲动。同样让我深感幸福的是和齐先生摆在一起的石涛、髡残、李鱓、徐渭、吴昌硕等人的大作。

当年曾经在黄绍京先生家里学画,黄先生是58年中央美院毕业的老一代美院出来的画家,曾经跟我讲当年他去过齐先生家里,亲眼见到老人作画。“那些个虾须是以很慢的速度勾画完的。”我到现在对黄老师这句话记忆犹新,因为这样如止水一般的心境让我深感震撼,一如我看到小津安二郎在镜头里表现出来的恭谦和最后他的墓碑上落下的“空”字一样,让我等后生觉得高山仰止,难以企及。 



画画吧!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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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

买布

GESSO

亚麻仁油

钉枪

 还有存了一年的卷曲的枯叶

开始画小画

 



关于舌灿若莲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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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老汪,多年莫逆之一,佛教徒。性格温和单纯善良,擅金工首饰,通学藏苗银饰秘技,手艺了得。一夜聊天,谈到众多烦恼的现实话题,算了半天,其实就是抱怨二字。终了,老汪说:“要学会口吐莲花。”佛教里本有偈语:“面上无瞠是供养,口里无瞠出妙香”。

许多的小烦恼,看的重会慢慢变轻,许多的小幸福,看得轻会慢慢变重。人多半看自己是重的,因此才烦恼纠缠不断。

 



艺术,安迪和被消费的 - [扪虱录]

 以个人的浅见,安迪的观点是当下中国艺术买卖定律在艺术家中的一个很好的推手。问题是他们已经按时间已经耍过一遭后突然蹦出这么带假发的怪胎,而我们是知晓了这位先辈的事迹之后,争先恐后地去小商品批发市场买各色假发。
  
  安迪同志是个好同志,早早地造访中国却无人知晓。他复制的mao和玛丽莲都有着一颗痣和一个好价钱。他赞美中国的地方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不知道在现在的中国,全球化和民族化哪一边得胜凯旋了。
  
  不过凭心而论,象安迪这样的怪叔叔什么蹦出来都会让人们觉得突兀,就象我一直认为Joy Division的主唱Ian不论何时出现都一定会自杀。我们感觉到的只是突兀而不要是突兀下面的意义,和安迪没有必要讨论哲学,他不是受维特根斯坦影响的大师。他是正在结帐中的超市里的顾客和4A广告公司没日没夜加班的美术指导,是吃康师傅麦当劳素菜和即食饭的宅男。他是第一个承认自己是消费世界来的匠人,做的就是“生产”而已——我相信这句话是实话,虽然未必每句话都来得本分,不过消费社会中购买力才是重要。他只是一个认真的记录狂,而公众则是一群对于英雄模式的妄想狂。因此追随变成刺杀,采访变成被访。我们的艺术是这样被消费的:如果我们痛苦,那么就将痛苦转之成型,托为艺术品,然后卖掉。富商们购买我们的艺术,消费了我们的痛苦,我们获得物质满足,我们不再痛苦(如果能够得到满足)——公式显而易见。因此,不用再猜度,王尔德说的对:“世界的隐秘是可见之物,而非不可见。”
  这个艺术,这个安迪和这些被消费的,不过如此。


不同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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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号称中国第一个画抽象绘画的老唐,已经是耳顺之年的人。由于脑子里长了东西,因此行动思维和言语皆受制约。我们一群人谈笑着,却能看到他依门而立,表情难以名状。后又在老武的画室看到他未完的大画,那是很清楚的米罗脉络,是对画册里加泰罗尼亚情结的幻想。当年的无所不能之人现在几乎无所能,令人叹惜造化弄人。而我们的不同,只在死或者去死的路上。

人性的和太人性的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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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民并没有因为5.12的远离日子就好过了些,三天全国哀悼日也并没有让余震就此消失。常看见的是电视上那些催泪弹新闻轮番轰炸,而大言不惭的红十字5%的手续费、奥运火炬手和学校师生捐款秀、混凝土里的钢筋变铁丝和一捏就碎的石板,还有因为96年就报修未成的危房校舍,现在下面压着几百具可怜孩子弱小尸体的等等消息则是我们就鲜能见得。我们一路高歌着团结和凝聚力,而对于地震而倒塌的座座学校以及震出的人性的劣根本质,我们则一如既往地雪藏封杀视而不见——这个几乎快成了亘古不变的传统。

电视上几乎每一个台都在播着与地震有关的内容,连电视剧也是讲唐山大地震的。新闻和评论同步进行,主持人口若悬河:“当我们看到这幕救人的大戏时...”更有甚者:“现在的记录保持者是......别说这是口误,这才是你真正的认知。我们的电视里,上次有奖竞猜俄罗斯核潜艇失事的死亡人数,这次就能变成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比赛现场。全拜体制培养这些专业人才,合情合理。

我相信许多记者去了灾区是去体验生活、户外探险和开拓视野。毕竟,成为废墟的城镇和一排排的尸体不是可以常见到。在看到成为孤儿的孩子他们就可以冲上前去问问:“你家死了几口人?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对着废墟被埋的幸存者就会对营救人员说:“你让让,我们先拍。”看到刚被救出的伤员就问:“你现在被救出来是不是感到很幸运?”之后便坐着专车绝尘而去。我很想让这些记者大人们被废墟埋上几十个小时,然后挖出来以后再被截肢,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爱的奉献》赈灾晚会中,主持人让三个北川中学的学生回忆当时情景,其中一个女生在现场哭喊着:“你们知道我都看到了什么?看到的都是手和脚。”我们都被震住了,同时央视却通过让孩子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下重返恶梦而再次成功煽情。虽然这种恶劣手法已经受到多方质疑,但仍然我相信今年的春晚还是会拿这个题材做文章,在大过年的时候调剂一下气氛以示关爱——但是,请不要利用他人的悲伤来铸就你们所谓人性的关爱。

有人此时激动地说:“爱最大。”是的,但我想知道,大在哪里?是在你说爱最大的时候吗?是我们媒体品评英雄谱的时候吗?我们煽情的时候,就是自己没那些切身感受却偏偏要意气抒发的时候。许多人现在只是居高临下地关注,就更不会年复一年地脚踏实地去关切;倒是借着慈善机会浓妆艳抹露脸同时为自己人品贴金的人不在少数。若是这样,爱又如何?

死者的痛苦是留给生者的,地震的痛苦是留给灾民的。那些失去的家人、残疾与伤疤还有付之一炬的多年累积所带来的痛苦,雪上加霜的农民会在以后漫长的日子里深切体味。那些凄厉的呼号声在亲历者的脑海里挥不去,而在很多人的眼里相信却是暂时的集中视听轰炸的结果。以往的经验告诉我的是,我们长久以往的习惯是麻木而不是爱。已逾6万亡灵只是暂时震撼了我们,却不是永久。我们在三分钟默哀时除了不常见的那仪式以外,还能否脚踏实地感受到当事者的痛苦?而几年之后,我们还能有几人在小心翼翼又尽心尽力从身到心地在帮助他们?如果关爱,请不要居高临下,更不要打扰。

在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在地震以后,我们能看到的是人性的和太人性的。



杂念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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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是一个杂念丛生的季节。

2.有首歌唱道“叫和不叫都是荒唐。”我承认一些事的本质是无意义的,因为我在叫之前不知道怎么叫,叫之后不知道叫了些什么,所以还是终止的好——由此可以判断我完全没有娱乐精神。

3.Duchamp应该叫杜冷丁,他巴不得锁上所有的画廊博物馆的门。不过就算是推倒棋盘不玩也阻挡不了大众一厢情愿;

Warhol这个冷朋克把艺术变成消费品,他有一堆糟糕的作品和一堆无聊的点子——人们追随他,因为自他以后他们才敢说自己乏味无聊。

Beuys是艺术社会学家,在社会面前谈艺术,在艺术面前谈社会,带学生造反,带着老百姓种树,等着大家都感动了他就仙去留下一身工作服,这个是唯一的遗产。

此三人三个方向,可称为新福禄寿三仙,今天我们的视觉体验如此光怪陆离,全拜他们当年将艺术五马分尸。

4.Frank Furedi讨论精英和大众的区别;讨论平庸和工具的泛滥;讨论崇高一词的覆灭;很久没听到过了,中世纪的话题搬到现在来讲实在是迫不得已,若是看官们提提崇高,下面依旧会笑作一团。王尔德说的好,这世界是可见的,而不是不可见的。

5.原来有这样的说法:“为理想而活,却不靠理想而活的人我们称之为知识分子。”这个话说的真是泛着闪闪金光——真是抬举这些酸人了。



人到三十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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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任何理由就认为自己活不到30岁生日的朋友在前一阵子过了30岁的生日,并且心满意足地得到了很多礼物。这位朋友在向我索要礼物时说:“你作个曲子给我吧!”我想想答应了。之前这位朋友曾经三番五次地电话我,想要讨论关于30岁的许多问题,我一向是个揣着糊涂装明白混日子的人,而且在30岁的那一年过的太有冲击力,已经忘记静下心来总结回顾。现在被一个人掐着脖子摁下来去想,除了觉得当时的感受复杂,其余能谈出的经验或对此的认识便所剩无几。

我们曾经都认为不能相信30岁的人,现在我们都安全活到30岁且都不想死,除了少了许多冲动以外,真诚的分量在每个人心中有多少也是值得怀疑。我们已经学会三十六计七十二变,算来算去算不出自己的那一条,变来变去都忘了本来面目。我眼睁睁地看见过有人变成了他们当年所反对的人而且如鱼得水心安理得,这个怎么说都不应是30岁或者说“成熟”给我们带来的成功的实践经验。看看身旁的朋友,有娶妻生子合家欢,有吃斋修佛劝皈依,有开公司住洋楼天天哭穷,有安身立命公交来往,原来众生相就是象洗相片一样这么慢慢显出。

30岁的时候若是让我选择一次性命的走向,我觉得还是不出来的好,免得现在生出这许多的是非。或者,如果还可以多一种选择,变作植物也是不错,生长拔除都不管我事。

这些文字,算是对30岁的补记。



被迫Flickr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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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贴一点照片,不曾想blogbus小气到现在已经不能再添加新图,只好申请了一个Flickr——事情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呢?这样只让我觉得可笑。其实我懒得搞那么多页面,貌似热闹。不过这个也被老友称为功课。我也就稀里糊涂地同意了。点击得勤快的同学不用着急,我还没贴什么上去。容我缓几日,不知道我正残疾么?加之我又是个懒人,好多东西都懒得上传。搞myspace就是让我吐血的事情,搞清楚了以后结果全把我们赶到中文版去,先是.cn后来是cnmyspace....Ohh,shit!

恩,回过头再鄙视下Blogbus...



又一流水帐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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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好,风很大。北京冷。格外想听Joy Division。

但是老Tom也不错,想到那天在小筑家看《咖啡与香烟》里Tom和Iggy的那一段就会乱笑,Tom真是个坏蛋。人人之间原本尴尬。



过节流水帐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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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号返京,正值霪雨蒙蒙,北京已经比南方提前冷了下来。几日之内辗转在不同的城市里,还是有幻觉产生。
 24号回到了合肥,见了故人,大家各自安身立命,娶妻生子。节日自然有聚会,开始三两人,后来终于围成一大桌,有朋友激动地要策划展览且力邀我参加表演,但一切未知。合肥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可以平静地打发时间不用感到应该有什么大起大落,小快乐们随处可见,小享受们与人们一起川流不息,无聊至死。
27号去参加了朋友的婚礼,父母们已经渐老,精疲力竭却心思缜密地策划着儿子的婚礼。不容易。
核桃室一直在排练,设备连线复杂,而且我拒绝使用事先电脑编好完整的曲子然后现场播放的方式做演出,因此差不多算是锻炼记忆力的游戏了。希望一切顺利。
今晚水陆观音应该精彩,有的耍了。

安了各位。


《通俗歌曲》9月号上发的专访 - [扪虱录]
Tag:音乐 访问

采访者是陈郁,一个拥有浓重烟台口音的乐评人。他觉得采访做的是“最有意思”的一次,我看完了倒觉得自己可以去天桥乐剧场尝试别的职业了——不过严肃的事情未必要整好脸来说教,弄得很烦不讲,还有被恶搞的风险。平日里和几个铁友多半都是酒足饭饱后打诨科,自己的事情还是回家用功去吧,不能太懒,否则那狗腿早晚要被打断!

《我听见了声音》

你好,冯昊!向大家简单介绍下你现在的情况。
你好,大家好!我现在的情况是在接受采访。

咱们以时间先后为序,介绍一下你组建参与的几支乐队吧!首先是“黑子”,当初在合肥组建的时候,是一支什么风格的乐队?
那是个各种风格混合的乐队,但基本上算是硬核吧。当时已经很不满意之前所参与乐队的风格,觉得那些乐队根本就是扯淡,因此和当时的吉他手组建了这个乐队打算做真正的摇滚乐。我也没考虑什么风格,反正这个是你审美趣味决定的事情,等考虑时已经晚啦!态度才是要紧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要生猛的摇滚,不管其他的。就算打的是王八拳,击中了要害就是好拳法嘛!

那时候,你是个单纯的摇滚青年吗?
不是吧!其实那时候我是个美术青年,一直在搞抽象和综合材料绘画。但是后来既然要做摇滚,那就做到位啊。我喜欢彻头彻尾的死硬派,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摇滚青年的标准?

“秀场寡头”这个名字本身就很意味,是你来北京,参与组建的第一支乐队吗?
算是吧。“黑子”2002年到了北京,2003年就解散了,里面原因很多。后来一直憋了很久,“麻沸散”的张众舒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打算在通州策划一场演出叫“被狗惊吓的现场”(这个名字更有意味,因为演出的现场养着一条很凶悍的大狗整天狂叫)让我过去演。我和我的朋友白丁商量,组个乐队去玩玩。和白丁在MSN上商量名字,他起了前半部分,我起了后半部分。然后现场的时候白丁念他写的诗,我抱着吉他在台上发疯。之后我组建了“阿米巴”,白丁现在继续着这个乐队。

“阿米巴”是病毒名字吧?当时很明确的就是要做即兴音乐?
我觉得这个简单生物的变化和衍生物都很多,所以起了这个名字。对于要做什么音乐当时没有那么明确,即兴是排练总结出来的方法。不过作品里也有整体的框架部分,只是在细节上留给个人较大的空间自由发挥。认为好音乐是靠计算出来的想法那是片面的一相情愿。感受呢,也要靠计算吗?我个人理解即兴的意义就是让无数个未知打破既有的规则,让这些元素碰撞吧!我们只是旁观者。

“核桃室”算是个松散的即兴组合吗?
“核桃室”是我与李增辉合作的一个组合,李增辉是SAX手、诗人和行为艺术表演者。我们合作的想法是希望将实验音乐、行动表演以及其他的艺术门类糅合在一起,我相信是要乱搞才能出好东西。目前“核桃室”是比较松散,我们两人也都经常分别以个人身份活动,以后会好一些。

2007的MINIMIDI是你们的首演吧?
是的。之前曾经以个人身份合作过两场演出。

什么时候来北京的?什么原因促使你来的?来的时候已经有明确的创作意向和个人的发展方向了吗?
1999年。当时是想来北京看看这边的状况。来北京的时候我只组建了“黑子”,和现在做的音乐还差得很远。个人发展方向一直都很明确,就是做音乐或者其他的纯艺术。但是那个时候创作的方向还是不知道的。

我知道你去年参与完成了“十连阵”,这个计划是怎么产生和实施的?
哈,这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计划,是我和杨韬、小伟共同完成的一个实验声音剧。点子最早是杨韬出的,后来大家开始实际完善这个想法。我们每一场都做了现场录音,然后下一场的音色和素材来自于上一场的录音,这样的手法贯穿十场演出,通过累积叠加来呈现声音的成长。我们希望可以看到这些声音生长、变形、挤压、蔓延的过程。这个计划是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完成的,这也就是说平均3天一场演出,之间还要整理录音、分发、做素材。想想看就要疯!不过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做出来的。比较有趣的是开始我们认为越到后来会越噪,但是后来是越来越舒服了,变得很和谐和美好。

十连阵的录音会整理出版吗?
目前“十连阵”的现场录音已经整理完了,我们会以DVD的方式发行,有录音剪辑和现场的演出视频,估计今年的下半年就会发出来。这真是一个好玩又疯狂的计划,大家可以通过录音和我们一起见证这次实验声音的培育计划。

我感觉有个有趣的现象,现在从事实验音乐/声音艺术创作的很多音乐家都有过很强的传统的摇滚乐背景,比如你,比如王凡,比如杨韬……你能不能从你自身的角度来分析下是什么促使了这个转变?这个转变是方向上的,还是创作上的转变?
之所以这些人都有摇滚乐背景是因为这一代人通过摇滚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态度。摇滚乐是一种叛逆的方式,它让我们叛逆时也很容易带着浮躁的情绪;它教会我们说“不”,但说“不”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结果。
我的转变其实更多地是受益于绘画和艺术理论,我一直很痴迷于此,即便到现在所看的书中还是这一类比较多。在做了一段时间摇滚乐之后,我希望有一种更加宽泛和深刻的听觉形式,后来找到了实验音乐和声音艺术,这种创作更艺术化——我之前在画画时就已经很熟悉这种方式,所以我觉得自己做这种音乐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因此对于转变,我更愿意认为是一种回归,是画了个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们都是超过了30岁的,这其中有没有一个因素是因为亚文化的成型和转化,就象打口带到P2P软件的“升级”引发的信息传递方式的转变间接导致了这些敏感的“耳朵”的进化?
呵呵,这个和年龄有明确的联系吗?现在有很多很优秀的实验音乐/声音艺术家都是80年代的啊!过了30岁可能将原有一些值得保留的转化沉淀下来,抛弃浮躁,更多地去寻求本质吧!我们选择听什么其实是我们需要满足内心的印证,耳的变化来自于心的变化,心的变化来自于对外认知的反馈和自我认知不断判定与确认。

这里面也有一个从强调夸张的对抗和戏剧性到重新探讨精神和哲学的转化,作为当事人,你有什么体会?
哈哈,精神和哲学的转化!太严肃了!我们可以严肃些,但是不要忘了那是在沙滩上做的游戏而已。不要阐释游戏的意思。哎呀,咱们说点人话,大家听得不费劲的。别扯哲学了。

你今年独立发行的专辑叫做《声音》,做为一个笔记本音乐家和即兴演奏者,你理解的“声音”是什么?
声音就是声音啊,声音不因为我而存在,而是自然存在的。声音的存在不因为我解释就改变了性质。比起理解,被我们忽略的声音才是最多的,因为我们没有养成聆听的习惯啊!所以自然的声音就很好,我的理解不重要。

既然说到了专辑,具体介绍一下吧,2002年就创作完成了吧?
是的。那个是我学习使用电脑做音乐后创作的一个作品,当时作了大约8-9首。后来选了6首,作为一张专辑。

我感觉创作使用的素材并不多,一些高频、一点采样……但是安静中透着神秘,也很氛围化,5年前MICROSOUND风格在中国还只是少数人的聆听体验,但你的作品即使在今天听同样能让人感觉到美,当时创作的时候是一种什么状态?
当时在家待了2个月,基本与外界没有联系,和我在一起的只有一只猫。我就觉得特别安静,是身心都感到的安静。于是我决定象写日记一样去作曲,以创建文件的日期为曲名,每天自然而然地通过音乐来记录自己的状态,唯一的原则是让曲子在比较小的范围内变化。所以一切都很自然,安静的氛围也就带入到作品中去了。没有刻意表达一种怎样的情绪,只是记录。记录的过程就会让灵魂慢慢释放出来。你之所以觉得好听,我相信还是因为比较自然,不费力的。

有没有受到过影响?
当然有过啊!不过我当时并没有听过MICROSOUND这个风格。很多都是后来别人说我这个音乐是什么风格,“噢!这样啊!”那时我听的最多的是Philip Glass、Kronos Quartet和Bang On A Can等等一些简约派和室内乐。

唱片的设计也很有意思,从封面到内页再到封底的图像暗合了一个声音从有到无的过程,和音乐相当契合,这和你是画画出身有没有关系?
是。我本身也是设计师,对于这张唱片的封套设计,我希望能找一个合适的视觉形式来表达音乐的概念。设计曾经改过好几稿,最终确定这样比较有趣的方式,还是觉得这个比较符合音乐概念吧!

我感觉你在现场的时候,控制力很强,谈谈演出时的感受吧,有没有最难忘的经历?
现场演出的基础是控制,控制得好了怎么玩都可以。我觉得现场很刺激,因为常有即兴的成分,所以未知的部分往往让人兴奋。演出的时候我比较容易沉浸在一种自己创造出来的气氛中,这个暗爽啊。

你在北京生活这么久,对北京的音乐环境怎么看?
北京的音乐环境相较之其他的城市还是要好一些。活动很多,大家也都有机会看到一些优秀的人在这里的表演。

谈谈欣赏和喜欢的音乐家和乐队吧。
很主流的和很冷门的都有我特别喜欢的。真应该让他们同台演一场,嗯!让MERZBOW和SLAYER、DIAMANDA GALAS和BJORK对对糊,嗯!就这么定了。

今年或者近期内有什么计划?
继续活着和做作品。

谢谢接受采访,最后对《通俗歌曲》杂志和读者们说点什么做结束语吧!
别听我扯蛋了,我都烦啦!快翻到下一页去。



当代艺术发家致富大全 - [扪虱录]
Tag:艺术

乱翻书,看到这样一段话:“越来越多的企业认识到要利用另类来为自己建造一个有教养的形象。这是一种所谓的‘注意力经济’”。回头翻看书名,很遗憾,竟然不叫《当代艺术发家致富大全》,而是老邱同志写三本书其中的一本。老邱果然是有批判精神的,还指出商将家将产品打了文化的包裹便装做卖的是作品,而不是在挣钱。我读到这里,颇有点恨恨,老邱同志真是个不通情面的人,竟将艺术家和商家两方装傻充楞最后一点伎俩给点破,以后在这样WTO遍地、满大街都嚷嚷着接轨的大好环境下,这些人怎么混饭营生?

如今艺术市场火的很,和房产股市一样热到不行,可见中国已经有了不少充满自信的中产阶级。更有狐朋相聚力荐我重拾画笔的,按小时侯听到的说法叫“用我们的画笔绘制出未来五彩人生”。我总觉得在这样的状况下,每每画完一张画就按计算器看看自己要买的房子是不是又大了1平米,汽车是不是可以买V8的了很好笑。满手油彩去捣腾计算器甚是怪异,这五彩人生似乎充满了数字的加减乘除,看不到什么颜色——原因很简单,颜色和画布都卖给收藏家了嘛!

所以老邱严肃提出了艺术家保持自己的另类的重要性——本人认为基本上是存亡之道了。虽是话说不错,但是无聊。道理就是这么回事,明白了就好,象我这样没事的在这里叨叨就很无聊,只好放到扪虱录里,就是纯粹闲扯。



闲话 - [扪虱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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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冷忽热的天气让许多人都感了冒,我也很不幸地感了个小冒,冒冒鼻涕泡泡。看着人们或者各躲在不同的玻璃大山中享受空调,或者汗流浃背挤公汽,伴随着偶尔的抱怨一路颠簸地去奔命。公汽们却开得忽快忽慢抑扬顿挫的,很有诗意的样子!

今年的夏天我们开始享受着文明创造的丰富成果,比如绿藻,我一直没搞太明白,这个难道不算绿化的一种吗?比如鼠患,有了鼠患之后就有聪明人又贩卖到广州去做地下鼠宴。比如北冰洋开始化冻,我们从此又多了一处避暑之圣地,不过要让那几国先将洋底的石油买卖分清帐目才能去。几亿年等一回,人类造化大才等到北冰洋化冻,海水涨落与我何干?先要等着原油卖到70美刀一桶时,咱们兄弟便有利可图矣!另,不知北极熊掌滋味怎样,卖了石油可以弄些来尝尝鲜。加上俄罗斯冬天不下雪,欧洲湖上滑冰节也因无冰可滑因而取消。这个,才是全球一体化进程。

一朋友去了内蒙无人区,我问无人区是不是沙漠?回答是那里山花烂漫,草原平坦。我以为听错了,看来没有人去的地方还是好的很。我不要去无人区,省得糟蹋了。不见着也就不挂心,否则看着总觉得象假风景。



总有谢幕时 - [扪虱录]
Tag:电影

昨日忽闻安东尼奥尼与伯格曼相继辞世,我惊讶了片刻却转念觉得他们应该是很满足地走了,于是为他们感到幸福,对于两个电影运动的代表人物如同约定一般共赴孟桥,倒是觉得颇有些意味。不闲着,随即上网看新闻,便见有文章曰“电影的大师时代的终结”云云,如同总结性报告一般。
我不算太懂电影,有时也觉得一些大师作品略显艰涩,恰巧这二位是我看得颇是心领神会的。对于这么长的时间(安氏94岁高龄,伯氏89岁),他们完整地呈现了全部过程——无论是生命还是作品,自然是件幸福的事情。对于现在在世的,阿尔莫多瓦、文德斯、阿巴斯等等依旧还有我们簇拥着。所以无须扼腕,两位老先生是贻享天年而后绝尘而去,辉煌是过去,这一切总有谢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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